我的创业故事 (5) | 我的"内心”撑不起我的“野心”

中国的应试教育在我的脑子里曾经种下这样一种人生观,那就是:


世界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最优秀的,所谓的“人上人”。他们身处金字塔的塔顶,享受着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才可以享有的财富和资源。

另一种就是平凡人。只要你不是“最优秀的”、“最顶尖的”,你就属于“平凡人”。


从小到大,我一直坚信我是属于塔尖的人。


记得中学里,每次重要的考试全年级200人都会大排名。从第一名排到最后一名,每个人的人名都会按照名次一一被列在学校的墙上,让全年级同学观摩。

听说即使是现在,仍然有很多学校沿袭着这种方式,有的学校甚至还会采用“金字塔”排名方式,第一名在塔尖,二、三名在第二行,四、五、六名在第三行,七、八、九、十在第四行,以此类推,排成一个金字塔形状。

从小我就是好学生,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名,所以我的名字总是在长长的名单的最上方。但是对我来说,第二名和第一名是有本质区别的。


第一名意味着你是最好的,而第二名,第三名或者第二百名都意味着,你不是最好的。如果不是最好的,那还不如什么都不是,反正都是“平庸”。

带着这样的观念,我走入了成人的世界。我认定,我一定不会平庸,我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后来,我考上了北大,去了世界不同地方读书,中英语都说得很流利,而且还会弹钢琴。再加上自己觉得长得不算太丑,等等。


我会时不时地在脑子里给自己的各种外在条件做加法,然后进一步夯实了我的“自恋”和“野心 ”。

现在看过去


现在的我看从前的自己,我会看到一个“自恋”但并不“自爱”的小姑娘。


从前的我是在靠“自恋”掩饰着自己的“自卑”。

由于我对自己的内在充满怀疑,甚至鄙视,我只能靠那种“甜蜜想象”,在脑子里把自己外在光鲜无限放大,然后把那种外在等同于一个完整的自己,并且开始幻想,也许这种外在就足以支撑起我的“野心”了。

现在的我看从前的自己,我仍然认为“野心”不是问题。


人是需要有“野心”的,尤其是女人,因为那是我们对人生的憧憬、希望,是生命力释放的体现。


然而,从前的我,“野心”只是建立在流沙上的海市蜃楼,是一种没有任何地基支撑的“虚无”。

它只是一种将自己的“内在”架空,在童话王国里建筑的“纸牌屋”。

女人成功的前提


从小到大,妈妈常对我说:“秧秧,你应该找一个能够给你提供一个强大平台的男人,这样你就能展翅高飞了。你看人家杨澜和她的老公吴征,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我不知道妈妈的这种观念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她自己的人生并不是构建在爸爸提供的平台上。但是听多了,这也就成了我自己的信念:


如果我期望着有个好的生活,有个成功的事业,那这一切都必定是以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公为前提的。

男人是一切的前提,前提,前提。


换句话说,在我脑子里,成功逻辑变成了:


好的生活必须先由男人创造,等他努力完了,他就可以拿着那个努力的结果来帮我了,然后我就可以成功了。


我只需要靠自己综合的外在条件把这样的男人吸引到,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万事大吉了。

注意到没有?在从前我的成功逻辑里,我和我想要的理想生活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如果有的话,可能是,我需要“努力”找到一个离那种“人上人”生活最接近的男人吧。

我们装不了


贾先生开着他的埃斯顿马丁车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

那年我27岁,他41岁。在那时我的观念里,大10岁以上的人就属于爸爸级别了,无论如何,这个男人是不可能和我有恋情上的交集的。

不可能的。


但是,当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的时候,我感觉到那是我离“很有钱的人”最接近的一刻。

和他发展浪漫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要。但是我可以跟他多聊聊天啊,学习一下有钱人的是怎么接人待物,怎么看世界等等啊。

我感觉他是一个机会,一扇门,可以让我窥视到另外一个世界。这样,以后当我遇到我真正心仪的“上层人士”时候,我也知道该怎么把握自己了。

我很好奇,也很兴奋。好像我一直以来追求的“不平凡”生活突然一下降落在我眼前,让我可以提前看一下预告片。

与此同时,我也在警惕自己,千万别被钱所引诱,一定要矜持,矜持,再矜持。


我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要有傲骨、傲气,要有不卑不亢的气场。

那时候的我并不了解,我们的外在永远只是自己内在的向外折射而已


我们可以暂时装一下下,表现出自己多么视金钱为粪土,对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多么满不在乎,或是我是一个多么自强自立的女孩子,完全不会依赖男人的帮助,我自己连想都没想过等等。

但是,我们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问题,我们的战战兢兢、甚至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强势,都会把我们的内在暴露得一览无余。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我不赞成大家在没有把自己内在夯实,把自己搞明白的基础上去学习什么人际沟通的原因,因为即使学到了什么,也是空中楼阁。



第一顿饭

上了两节中文课之后,贾先生邀请我和他一起去吃中午饭。我拒绝,称自己下午还要教学生。

他没有坚持。

之后,我开始心想,如果和他吃饭,他会带我去哪里吃什么呢?

后来,他再次邀请我在上完课之后和他共进午餐。我再次拒绝,但是这次没有说自己下午还要教学生,只是说自己不饿。

他依旧没有坚持。

之后,我开始心想:他还会再请我吃饭吗?人家也是有身份的人,一次又一次被我这个小丫头拒绝,是不是我太不给面子了?


我对自己说:下次他再邀请的话,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就说Yes吧。反正人家也没怎么着,只不过吃顿中午饭而已。人家可能根本都看不上你呢,你在这里自作多情什么!

之后上课的那天,我还刻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连衣裙,戴上了一对耳环,而且把人字拖换成了一双半高跟凉鞋。

谢天谢地,他又邀请了我一次吃午饭,我和那种生活还有链接。

他告诉我说:他有不少翻译的工作需要人做,我们正好可以出去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如果我愿意的话。

我欣然答应。


我们走出办公室,来到路旁他停车的位置。我又看到了他那辆带着白色大鹰展翅标志的银灰色敞篷跑车。

据我之前的网络调研,那是一辆埃斯顿马丁跑车,是007特工詹姆斯.邦德最喜欢开的车。


贾先生为我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伸出右手,示意我“女士优先,请“。

我向下拽了拽自己的连衣裙,右手放在他的手中,借着他提供的支撑慢慢地坐在座椅上,然后双膝合拢,将穿着半高跟凉鞋的双腿移入了车内。(要知道,前两天我刚在视频里学了一下淑女是怎样坐、怎样站、怎样进入车里的。)

他将车门关上,然后走向驾驶座的一边。


我下意识的用右手摸了摸屁股下面朱红色的真皮坐垫,又将左手轻拂过驾驶员和副驾驶座之间打了蜡的木质中控台。无论是真皮坐垫还是车里的木质部分,手感都是如此光滑细腻。

我又开始观察两边车门上、仪表板前、音响系统上的各种按钮,很多都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好玩儿吗?”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我立刻将散乱的目光收回,眼睛直望正前方。


“嗯!”我回答。

我们一路开车到了美国洛杉矶奢华品牌店聚集地-比弗利山庄。

他为我打开车门,伸出右手。我依然优雅地先将双膝并拢,然后将双脚移出车外,借着他手的支撑缓慢起身。

走出车门,我看到几个路过的日本游客正在盯着我望。突然,“香车美女”这个词在我脑海中浮现。在他们看来,我和车在一起这幅画面是不是很和谐,很美呢?

(注:这可能就是一个女人自我物化的开始吧)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挺胸抬头,与他一同步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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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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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小彩蛋

写不出东西的时候,我会以下面这种方式带自己进入情况。这里,我把我给自己的引导语也放出来。也许,对你会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帮助。


如下:


我今天特别疲惫,突然一下没有了往常那种想写想分享的冲动和激情。


前两天,感觉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写作了,我为什么要写作,我要讲我的故事,什么故事?为什么别人要了解我的故事? 为什么我把以前的自己老底扒出来,让别人看?


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秧秧,这时候,你应该回到的是一个why的问题。


为什么你会开始分享你的故事?你到底想成就些什么?


我的故事代表什么?

我的故事代表一种转变、蜕变。我的故事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一种每个女孩子身上都存在的可能性。


我的故事代表的是一种成长,一种对自己不断加深的了解,一种不断向自己100%潜力推进的过程。

我需要让别人看到我的故事,这样其他姐妹们会说,哦,原来人生可以这样活。也许,我也可以做一点不一样的。

我想告诉她们:你是可以变强的。我是这样变强的,给你参考借鉴一下。

但是,我在说自己怎么变强的时候,我必须从自己怎么那么弱开始,这样姐妹们会说:哦,对对对,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我也想变,但是不知道怎么变。你来教教我。

然后,我就说:“我没有办法教你,没法告诉你你可以123这样走。但是我可以给你讲我的故事,告诉你,我理解你,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有啥顾虑。然后,我告诉你,我自己做了这样这样的事情让自己变强大。如果你也开始投入到生活中,去勇敢地经历和尝试,慢慢的,你也会发现你开始改变了。”

与其说是姐妹们的导师,我觉得我更像是走在她们前面几步的一个大姐姐,既是引领者,也是“啦啦队”队长。“亲爱的,朝前看。跌倒了再爬起来。我在这里陪着你。”


我今天,就用我的故事来陪一陪我的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