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业故事 (37) | 我终于开始了心理咨询之旅

在和初恋分手前不久,我曾经看过一个心理咨询,主要是希望“治愈”自己的“性冷淡”。但是我和初恋不久就分手了,于是,在短暂的两次咨询之后,我就不得不终止了。

回到小印。

我整日被循环往复的问题折磨着,越来越多的奇怪的想法出现,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我和他是不是八字不合了。

一个从不迷信的我已经疯癫到如此地步了,我知道我得找个专业的人说说了。


这次,我没有像前一次一样随便上网找一个就立刻开始。

我找到了一个心理咨询师搜索网站,上面不仅有很多心理咨询师的基本简介,包括专长咨询领域、经历,学历,资格认证等,这个网站上还有关于这个心理咨询师2分钟的视频独白,介绍自己心理咨询的理念。


我根据自己的要求进行搜索,女性、离我住的地方不超过5英里。

我在搜索结果里一个一个视频的看,最后锁定了几个我想联系的心理咨询师。其中一个是施小姐,是我觉得最理想的。


她四五十岁的样子,打扮精致、时尚,从事咨询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了。在视频中,她提到了几点内容尤让我频频在心里点头:


首先,她的基本理念是“整合疗法”,就是将每个来访者视为一个集身体、思想、精神、情感为一体的综合整体。她不仅关心咨询者的心理健康,也同样关心来访者的身体、健康、饮食等其他方面。


其次,她提到了她在一个最前沿的心理领域进行了培训,掌握了一套治疗焦虑、抑郁症非常有效的技术。


这个技术不同于传统的、长期、效果不明显的心理咨询,它可以让咨询者短时期内跨越之前一些顽固不化的心理障碍。


(注·:这个方法就是我日后如获至宝的“情绪急救法”。这是帮助我这些年来保持情绪稳定和积极态度的法宝啊!我在之前的视频里有过详细的讲解,真心希望你也能学起来,做起来。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有用!)


最后,她提到,自己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例如她曾经多次单独跳伞。


她相信只有通过完善自己、扩大自己的能力范围,才能让她走在咨询者前面。她从不畏惧尝试一些新的方法帮助咨询者。

对于与小印关系我最大困惑就是,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是那么的紧张,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正常的恋爱理论是你得和一个让你感到很舒服的人在一起,而我们的关系正好是背道而驰。


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我冥冥中确定他是我真心向往的那个人。我和贾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不就一直期盼着这样一个海纳百川的“弥勒佛”,内心强大的创业者出现吗,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实里,我却和这个理想格格不入呢?


我觉得只有一个思想前卫、与众不同、甚至是“反传统”的咨询师才能帮到我。

要是按照普通人的逻辑,肯定是要劝我和这个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分手的。

那时候我对心理咨询了解甚少,觉得心理咨询那是一个给我人生建议的地方。


我真的好怕咨询师会建议我们分手,所以我希望找一个能够鼓励我继续和小印走下去,而且帮助我找到如何走下去方法的咨询师。


此外,我实在是太痛苦了,需要有一个更快速的解决方案来带我脱离苦海。

我对她说的那个最前沿的技术满怀期望,希望自己很快就要不再折磨自己了。


最后,我也喜欢她提到的“整合”咨询法。


我曾经多年腰痛,以至于在上大学时,以及后来在会计行工作的时候,要时不时地跪在地上工作。


但是无论是大陆的、香港的或是美国的医生都无法确切地告诉我我的病因是什么。


后来,朋友向我推荐了几本关于“身体疼痛与思想”关系的书,让我开始逐渐接受了人的“身”与“心”是统一的、互相影响的这个概念。


从前的我,只停留在头痛治头、脚痛医脚的初级医学理念。

看了那些书之后,我开始了解“身的痛”很多时候是“心理、情绪”的反应,同样,身体的问题也会直接关涉到我们的情绪和心理。


我喜欢施小姐提到的“整合”的理念,因为我感觉自己和小印的问题似乎比表面看来更深刻、有更多的层次需要挖掘,只是我自己看不见而已。


我对自己作为一个整合体的感觉是“焦躁的”、“缺乏活力的”。也许通过施小姐, 我可以终于开始做运动,健康饮食,然后在自己的生命力建设一个积极地循环。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辅助的。我的当务之急是我不想再受无尽的精神之苦了。


无论你是谁,请快来拯救我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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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过滤过的网上结果一共预约面试了3个心理咨询师。


顺便说一下,我特别相信rule of three, 数字三法则。无论是在请保姆,还是给公司招聘员工上,我一定都会面试起码三个,从中挑选自己最满意的。

第一个心理咨询师是一个五十来岁、灰白头发的女性,她让我想到了邻居家那个总喜欢对年轻人行为品头论足的邻居家老奶奶。

我一走近她的咨询室,顿时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所有的家具都是深棕色木质的。

尽管屋外加州阳光明媚,但是她的屋子躲在一大片树荫下面,和屋外的明媚灿烂形成鲜明对比,白天和黑夜。


她说话语速好慢,慢得让我不断想去提前把她的问题问完。

初次访问结束,我感觉对她仍然一无所知。


走出房间,我告诉自己,我不想再回到这里了。


与第二个心理咨询师的会面,我只记得一个肥胖的穿着碎花衣衫的女人坐在一个大大的沙发里面。


她问了我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一边听我说,一边忙着低头记笔记,几乎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快结束时,她问我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想了想说,“没有”。

走出房间,我心想“这样平淡如水的咨询师怎么可能帮我解决我如此“非常规”的问题呢?


只有麻辣口的那种才行,希望下一个那个施小姐不会让人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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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见施小姐之前,我心里怯怯的。


如果连这个我给予最大希望的施小姐都不行的话,那我要不就得重新来过,要不就得放弃心理咨询这个途径自己找新的出路。


如果心理咨询都救不了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施小姐的办公室是在洛杉矶西区一处别致典雅的街上,绿化极好,五颜六色的鲜花和树木装点着整个邻里。她的咨询室其实就是她家后院的额外的一处房子。

我按了房子外铁门上的门铃,施小姐打开门迎接我。

就像网上看到的她一样,精致的妆容,看起来质量很好的的深红色连衣裙与她的口红形成极好的搭配,一对大小恰到好处的珍珠耳环,还有一双中跟的女士凉鞋,身上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水味道。

“欢迎你,秧秧。”施小姐说,“这是我的小狗Harper, 你介意狗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它放在我们前院的家里。”

我这才注意到施小姐高跟鞋旁边坐着一条正襟危坐的灰白色哈巴狗,两只前腿直直地撑着地面,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尾巴一摇一摇。

“哦我不介意啊,我最喜欢狗了。”我蹲下身子,将手慢慢地伸到狗狗的鼻子前面示好。


它凑过来闻闻我的手,然后又舔了舔。


“他喜欢你啊”施小姐笑着说,接着,她转身领我进入了她在后院的办公室。


走进她的咨询室,整个房间阳光明媚,沙发、窗帘、墙壁都是乳白色,透着静静地淡雅和温馨。墙上还挂了一些现代抽象艺术画。


施小姐还带我参观了一下洗手间,同样也是现代简约型。


她示意我在靠窗户处的长沙发上坐下。她则在我右手45度角的另一个沙发处坐下。

“是什么促使你来看心理咨询?”她直入主题。

“啊,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像有点儿复杂。”我说。

“没问题,开始吧。”她肯定地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开始将我的经历娓娓道来。


我告诉她我遇到了一个真的很棒的男孩子,但是我和他在一起我紧张得不得了。


我们之间的确存在过,或是仍然存在着各种各样和实际的问题,例如癌症、肤色、钱等,而且我觉得有时候他对我太好了,以至于我觉得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爱我。


我觉得他是一个“对”的人,但是感觉上有一堆问题。我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做。


以前,我也交过两个男朋友。第一个对我也挺好,但是好像性不和谐,后来分手了。


第二个人极其糟糕,但是我们两个人的“性”又特别好,让我特别疑惑。


有时候我觉得和小印在一起阻力重重,每天感觉生活在精神世界的水深火热里。有时候真的想放弃了,也许那样更简单,但是又觉得整个情形莫名其妙,如果就这么分手了,这对于我来说永远是团迷。

而且我相信心底里面我是真正爱他的,但是“爱一个人”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呢。


施小姐在我叙述的时候,一边记着笔记,一边抬头点点头,示意我她在用心听。


大约十几分钟的独白之后,我停下来。


“我知道自己恐怕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吧。你别介意啊。我就是思想上特别混乱,所以估计语言表达也特别混乱。”

我不再做声,想听听她怎么说。

“Okay。我对你的经历大概有一个了解了。你希望我怎么能帮到你?”


“说实话,我特别怕我的心理咨询师会用很常规的思维去理解我的问题,然后鼓励我和小印分手。我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应该怎么办,只想把这个问题跟一个专业的人说说,看看有什么解决方法没有。我想和他在一起,但也不想受折磨了。说实话,有时候我太难受的时候,我真的想结束这段关系了。”

“我理解你说的话。那我跟你大致说说我的理念吧。”

我点点头,说“我很想知道。”

“说实话,I don’t like this chicken shit stuff.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说。逃避问题永远都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因为这将成为一种循环和规律。你进入下段恋情的时候还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施小姐说。

我好吃惊,第一次见面,她竟然用了chicken shit这个词语。这个词语是一个比较低俗的美国俚语。

一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都会客客气气地避免像“shit”这样的词语,因为毕竟大家彼此都不是很了解,还是应该安全起见。

她在说她不喜欢那种做逃兵、没勇气面对问题的行为。


她的话语顿时让我对前景充满希望。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想逃,我想面对我的问题,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样做而已。

我一直有种感觉,无论是初恋、小印也好,贾先生也罢, 我在每一段关系里的态度和处理方式都是我内心态度的一种外在反应,是有迹可寻的。


我的问题看起来是外在的、具体的,但是问题的实质是内在的,是我的。


我的所有经历应该都是相关联的,尽管我不知道这种关联具体是怎样的。

就像施小姐所说的,如果我不能清楚了解自己,把已有的问题解决,那么我无论走到哪里,和谁在一起,我都会要重新面临这个关于自己的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我问施小姐。

“你准备好的时候。”


“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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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我再次坐在施小姐的办公室沙发上,开始了我的心理咨询之旅。

“谈谈你的爸爸吧。”施小姐让我开始。

“我的爸爸?”我问。


“对,你的爸爸。”

“我的爸爸,就是挺普通的一个中国男人啊,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我耸耸肩,心想为什么施小姐问关于爸爸的问题,而不是具体了解我和小印的问题。

施小姐没有做声,示意我继续。


“我爸小时候经常打我,不过,这在中国很常见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停了停,“家长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嗯... 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我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索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也会打你的妈妈吗?”施小姐问。


“是啊。我小的时候会啊,现在偶尔也会,不过也算不上打,就是一拳捶上来那种。小时候他们经常吵架的。”

“再多说说你的童年。”施小姐继续问。


“你是说我18岁以前的生活,是吗?“


施小姐点点头。


“嗯...也是挺正常的,几乎就是每天学习,所以我成绩特别好。我爸我妈挺为我骄傲的。小时候,每次我让爸爸生气的时候,他都会罚我写检讨书,在里面我要写出为什么他骂的对,打的对,然后我得写上100遍为什么我是世界上最自私、最糟糕的女儿,我是个本质上很糟糕的人等等。”


看到施小姐眼睛睁大,我想是不是说爸爸坏话太多了,不够公正,不够客观。


“其实他对我特别的好的,特别爱我。小时候他会为给我买一本教参排几个小时的队,而且每个星期还花好几个小时带我挤公交车去好远的地方学钢琴。每次他出国都会花很多钱给我带回很多我喜欢的礼物。有一次,他花了几百美元在俄罗斯给我买了一个28层的套娃呢。”


在我开始心理咨询的2011年,我对心理学一无所知,那时候还没有心理学畅销书作家武志红撰写关于于原生家庭影响的心理学普及书籍,所以我觉得这样花大块大块的时间谈论自己的童年和家庭真是一种浪费,与自己的实际情况一点关联都没有,根本解决不到我棘手的问题啊。

“你是觉得我的童年,我的父母和我现在的状态有关联,是吗?”我问施小姐。

“是这样的啊。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父母代表的就是整个世界。父亲代表着男人应该的样子,母亲代表着女人应该的样子。”

“我们对整个世界的认识就是来自我们的父母,而我们父母对我们的教育、话语就变成了我们对自己的认识和自我定义。”


“很多时候,我们与父母的关系,以及父母之间的关系也就成了我们成年之后人际关系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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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随着心理咨询不断往深度走,我童年的记忆也在不断清晰,我的潜意识像那沉在水下的冰山一样慢慢向上浮现变成了我的显意识。

在施小姐的帮助下,我逐渐能够开始将童年、原生家庭的种种与我成年后的思想意识、行为习惯建立联系了。


我开始明白我与小印在最开始的“格格不入”是有客观历史其渊源的,而并不是因为我们两个”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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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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