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业故事 (3) - 为什么事业很牛的女人感情却是一塌糊涂?

我的学员中有不少是在外人眼里非常独立果敢的女性。单身的时候,她们叱咤风云,天空任鸟飞,真的好像人生无极限。


然而,一旦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之中,她们似乎就像变了一个人:紧张、不自信、战战兢兢、纠结、迷茫、犹犹豫豫。很多时候,事业也开始走下坡路。


很多女明星似乎也逃不开这种命运。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是这样理解的:


事业里,我们本质上与工作的关系是“我”与“它”的关系。这是一种相对简单、因果分明、输入输出可预计性相对高的过程。


在“它”面前,我们是我们自己。“它”不会成为我们的限制。我们的上限只来自我们自己。


而亲密关系中,我们需要面对的是“我”与“他”的关系。在这种关系的最底层是童年时候我们形成的亲密关系模式,是社会教会给我们在“男人”面前,我们该如何“做女人”。


童年的因素我们暂时放在一边,因为个体性的差别很大。我们现在只来谈社会教给我们的,因为社会与文化给与所有女人的是相似的,统一的。


  • 女人,你不要高过男人。

  • 女人,你是你的角色。

  • 女人,你是需要被帮助、被支持、被保护的。“被”字就是你的动词。


如果我们对于这些社会的教条全盘接受的话,如果没有“男女平等”的观念作为我们人格的基石的话,一下子,在亲密关系中,我们就消失了,而我们应该成为的样子出现了。


有时候这两者在打架,而更多时候,“我们是谁”向“我们应该是谁”投降了。


继而,我们带着这种“枷锁”回到我们做的事情上面,于是,我们与事情的关系也变了。


“他”最终成了我们的上限。


---------


很多时候,一想到创业。我们想到的是“做”:做什么,怎么做。


但是事实却是,任何事业,包括创业,做到后来,我们面对的就不再只是一个“do”的问题了, 而是一个“be”,即“我们是个怎样的人”的问题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你会做什么样的事情。“be”决定了“do”。


对于女性而言,这种“be”, 这种对自己的定义往往是在“关系”的框架下被建构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在讲述自己创业故事的时候,我实在无法回避情感的问题,因为情感上的选择代表了当时我的心态、状态,也是我内核的一种外在反应。


----------


今天我要讲到的这个人生阶段不是我引以为傲的,但是回头望去,却是我成长过程中极为必要的。


就像我之前的一篇文章中提到的那样,有时候,只有我们知道什么不是爱,什么不是自由,我们才有可能在某一天理解什么爱,什么自由。


而今天我要分享给你的就是一段我人生的深刻教训。


说实话,讲这段故事,我很犹豫,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受过了那么多年中国的传统教育,知道乖乖女是不应该说这些的。


但是,我又觉得这是一个我必须要说出来的故事。因为没有这段不光彩的经历,就没有后来我获得的自我认知。我相信,它会帮助到你。所以,


Here we go:


----------


我们就叫他“贾先生”吧。


包括老公在内,我这辈子一共谈过三次恋爱。贾先生算是第二个吧。


之所以我说“算是”,是因为交往的两年中,我只去过他家一次,而且事后看来,我对他的了解几乎全是谎言。我们之间的关系充其量是“老板与打工者”再加“情人”的关系。


Anyway, 这位贾先生在我经济最窘迫的时候联系到了我,说需要学中文。谢天谢地,我终于等来了一个新学生。


第一次上课,我们约好了早上9点钟在我办公室见面,但是那天我居然睡过头了。醒来之后才发现已经9:10分了。我赶紧打电话告诉他使劲儿地道歉,问有什么补救的机会。


他说,正在开回家的路上。他可以在我们两个的中间见面,地点是好莱坞比弗利山庄的四季酒店。


在这之前,我曾经听说过“四季酒店”这个名字,可能是在哪个好莱坞明星八卦杂志里看到的吧,这是好莱坞明星经常光顾的酒店。


我没想太多,抹了一把脸,拿起包冲出家门。我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学生。


我一路超速赶到了四季酒店,但是一到门口我就傻眼了。

(那个四季酒店)


当我正准备向右拐进酒店门前的半圆形代客泊车处时,我突然注意到了在我前面的黑色的劳斯莱斯。我再望望其他酒店门口停着的车辆,宾利、法拉利、保时捷、还有几辆加长轿车。这些都是我能认得出的豪华车的名字。


我想到了自己开着的这辆银色的马自达。这是我在美国的第一辆车,此时的它已经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就在前两天,它又在我倒车的时候被我狠狠地蹂躏了一下。


(我可怜的马自达车)


我向酒店门口望去:只见一辆白色宾利车中缓缓走下一个身着深蓝色连衣裙的美女。她金色的头发被高高盘起,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耳朵上的两颗钻石耳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她的右肩上挎着一个香奈儿包包,脚上穿的是一双我能认得出的Jimmy Choo黑色红底经典高跟鞋。


她优雅从容地走到门口。两名侍应生微笑着将大门打开,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她随手从包包里拿出几张纸票,放在侍应生的手中,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上衣,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上印着一个可爱的粉色骷髅头。这是一件我在便利商店里花5美元买的。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鞋。


一阵自卑和耻辱感涌上心头。


我决定倒车退出四季酒店的半圆形泊车圈,在酒店的附近找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停车位停车,然后步行走到酒店。然而这时候,后面又一辆劳斯莱斯在我后面开了进来。我硬着头皮将车开了进去。


-------


为什么我花那么多时间说这个车和酒店?


因为日后我逐渐意识到,我与这位贾先生的关系模式从一开始,就是我带着一种“自卑感”进入的。而这种自卑、渺小、虚荣,也正好被他尽收眼底。


--------


贾先生是一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伊朗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光头,剃得非常干净。他戴着一副深黑眼镜,眼神犀利,好像能一眼把你看穿的那种。


言语之间,他“透露出”他是一个“投资界大鳄”,住在有钱人云集的好莱坞山上。学中文是因为需要帮助中国企业在美国上市。


我对他所有的“高大上”全盘接受,深信不疑。那时候的我,并没有分辨能力。


承诺愿意跟我继续学中文之后,我舒了一口气。我们约好第二天正式开始。


我站起身来,伸出右手示意握手。“很高兴认识你,也希望真的能帮你学好中文。”


他也站了起来,伸出手与握握手。他个子不高,站起来之后感觉和我1.65米的身高差不多。不知道怎么,我突然想到了“拿破仑”。


我说:“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享用。”


越临近尾声,我越担心起我停在外面的马自达车。我必须先离开,这样他就不会看到他的中文老师生活是怎样潦倒了。毕竟第一次认识,还是让他不要对我自己的生活了解太多才好。


“稍等一下。”他叫住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


到了酒店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我那可怜的马自达,就停在一辆宾利轿车和劳斯莱斯轿车中间,像是被两朵鲜花簇拥着的牛粪。


我脸上一阵滚烫,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笑话,而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这个大笑话。突然,那种想把自己从人间蒸发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时候bellboy将一辆深褐色敞篷跑车开到贾先生面前。车上白色的标记像是一只大鹰展翅,后来才知道,那是埃斯顿马丁车。


“Nice Car。”侍应生跨出车门,对他说。


贾先生将一张20美元的钞票递到侍应生手中,向我招招手之后,然后进入驾驶座。


谢天谢地,他的车就要走了。就在这时,我的马自达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姐您拿好!祝您今天愉快!”侍应生从里面走出来,把车钥匙递给我。


我朝侍应生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一下子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现金,就算有,我也不配支付小费。


我向前望,前面的贾先生正从他的后视镜里往后看。


我对自己说:“怕什么,秧秧?你不就二十几岁吗?穷是正常的。你就是一个需要钱的可怜的中文老师啊,这是事实,有什么好装的。不过,他现在对你的底细已经完全摸清了。你也就没有必要遮遮藏藏了。教好你的书,吃好你的饭,其他的都与你无关。”


我跟随着他的车缓缓驶出了四季酒店。


不错,10次课450美元有保证了。


----------待续---------